就像你可以用刀刮掉纸上的一个墨点,但当整张纸都在疯狂地、不受控制地长出新的、更加狰狞的墨点时,刀子就失去了意义。
“以……无限……错误……为……盾!”
丫头的混响在血色潮水中炸开。
她的晶簇核心,在肉刺的支撑下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不断翻动、不断喷吐着错物版本的混沌旋涡。
所有的血色刮刀,都被死死地卡在了这个旋涡之中,越刮越乱,越刮越卡!
血色批注的意志,第一次出现了迟滞。
但“重写”的意志,远比“修正”更加霸道。
“……刮除……无效……执行……强制……书写……”
血色潮水猛地一缩,随即,那些被卡住的刮刀,瞬间融化、重组,变成了一支巨大无比、由纯粹血色墨水构成的虚影巨笔!
笔尖,不是墨水,而是那行批注本身——“此处,应有……重写。”
这支巨笔,无视了丫头的混沌旋涡,笔尖带着一种要将一切彻底覆盖的决绝,直直地点向了丫头晶簇核心的最深处!
它不是要刮除错误,而是要在这片混乱之上,强行写下一个全新的、符合“重写”意志的定义!
“丫头!
把……我……也……写……进……去!”
我暗紫核心在这一刻,将所有的“蚀”之权能,连同那根肉刺,全部灌入了丫头的混沌旋涡之中。
“蚀……同……书!”
肉刺不再是武器,不再是楔子,而是变成了一根共生的笔杆!
丫头的混沌旋涡,在肉刺的灌注下,瞬间凝固。
她不再翻动那些错误版本,而是将其中一个最狞厉、最矛盾、最充满“未完”之毒的错误版本,死死地钉在了漩涡的中心!
那支血色巨笔的笔尖,在即将触及丫头晶簇核心的刹那,正正地点在了那个被钉死的错误版本之上!
“写啊!”我暗紫核心在巨笔的重压下咆哮,“把……这个……错误……写……成……你的……开篇!”
轰——!
血色巨笔的笔尖,在接触到那个被“蚀”之权能强行钉死的“错误版本”时,猛地一滞!
那个错误版本,不是“正确”,不是“错误”,而是“无法被定义”。
血色巨笔试图将这个“无法被定义”强行定义成“重写后的正确”,但“蚀”之权能死死地咬住了笔尖,将“重写”的指令,强行反转成了“被污染”的指令!
就像一支笔,试图在纸上写字,却发现墨水被毒化,笔尖被腐蚀。
“滋——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类似笔尖在纸上打滑的撕裂声!
血色巨笔的笔尖,在丫头晶簇核心上,并没有写出新的定义,而是因为“蚀”之毒的反噬,猛地崩裂、漏墨!
不是黑色的墨,而是那血红色的、带着“重写”意志的毒血!
这些毒血,不再是用来书写的,而是失控地、疯狂地喷溅出来,瞬间将丫头那刚刚凝固的混沌旋涡,连同整个“第一章:溃散”,全部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色!
“……书写……失败……墨水……污染……章节……已……毒化……”
血色批注的意志,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惊怒交加的溃败感。
那支巨大的血色钢笔虚影,在漏墨中剧烈地颤抖,随即,像被烧毁的草稿一样,猛地缩回了那行血色批注之中。
但批注本身,并没有消失。
在经历了这场疯狂的对抗后,那行“此处,应有……重写。”,其字迹开始剧烈地扭曲、融合,最终,在“第一章:溃散”的废墟之上,在漫天血色墨水的浸染下,缓缓地重组成了新的、更加令人心悸的标题:
“第二章:血色重写。”
这不是扉页意志给的。
这是丫头用“错误”和“蚀”之毒,强行从“重写”的意志中,污染、催生出来的——属于她们自己的第二章!
整个灰白疆域,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色疆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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