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病,我会回去看。
但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唐玉兰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反而彻底平静下来,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寒,“我不管她是什么人,也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。
明天早上八点,车在招待所门口等你。
你回也得回,不回也得回。”
她走到茶几边,拿起自己的手包,动作依旧优雅。
“定洲,别逼我用我不喜欢的方式做事。”唐玉兰转过身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陆定洲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敢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唐玉兰没再理他,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陆定洲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过了好半晌,他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,厚实的实木茶几被他踹得往前滑出半米远,上面的茶杯碎了一地。
日头爬到了正当空,把院子里的石板晒得发白。
李为莹把屋里最后一点灰尘擦干净,直起腰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把抹布投进水盆里,水面荡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屋里其实不脏,她就是闲不住,手上一停下来,心里就像长了草,乱糟糟的。
猴子的话像根刺,扎在肉里,拔不出来,动一下就疼。
院门被推响了。
并没有敲门声,是直接拿钥匙捅开锁芯的动静。
李为莹手里的抹布还没拧干,水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。
她转过身,看见陆定洲拎着个油纸包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不太好看,眉心压着一道褶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那件军绿色的外套敞着怀,里面的背心被汗浸湿了一块,贴在胸口。
看见李为莹站在那儿,陆定洲反手把院门关上,落了锁。
“回来了。”李为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,“猴子说你去办事了。”
陆定洲没说话,几步跨过来,把手里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扔。
是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油光水滑的。
下一秒,他长臂一伸,把人拽进了怀里。
这一下力道大得很,李为莹的鼻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胸口,酸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办完了。”陆定洲的声音闷闷的,从头顶传下来,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他在撒谎。
李为莹贴着他的胸膛,听着里面沉重有力的心跳声。
要是没事,他身上不会有这么重的烟味,这人平时虽然抽烟,但没这么凶。
“嗯。”李为莹没拆穿,手在他后背上轻轻顺了两下,“那我去切肉,中午给你做红烧肉吃。”
她刚想退出来,腰上的那只手却收紧了。
陆定洲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,胡茬刺挠着那一小块皮肤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她身上的肥皂味吸进肺里去换气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让我抱会儿。”
他这副样子,像是在外面受了伤的大狼狗,回到窝里找安慰。
李为莹心软得一塌糊涂,原本想问的话,全咽回了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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