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见过如此这般歪理邪说之人,怪不得家规有这条。
想讲道理,对方根本不听,或者说,他只听他想听的。
想要冷脸吓人,根本吓不到……
他只能静静躺着,任由藤蔓缚手,被动陪着人偷闲胡闹,内心很是无语,也不知叔父跟大哥知道他被人绑了没。
他哥早上也是这样吗?
蓝曦臣立在花下,静静看着亭中。
满亭落英,软榻双人。
自家端方雅正,不染尘埃的弟弟,被人用藤蔓松松绑着手,僵硬躺着,耳根泛红,神色无措又麻木。
而始作俑者江月白,一脸的心满意足,潇洒不羁,半点犯错自觉都没有,还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喝果汁。
蓝曦臣终是没忍住,笑着伸手拉开纱幔走了进去。
笑声轻缓传开,江月白跟蓝忘机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。
江月白看见来人,瞳孔微微一缩。
完蛋,正主来了!
江月白火速从床上弹坐起来,乖巧的坐直身子,手脚都摆正,变脸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曦臣哥,你来了啊。”
蓝忘机见兄长前来,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,终于有了脱困的指望。
蓝曦臣缓步走到两人旁边,目光扫过被藤蔓缚住的弟弟,最后落在一脸乖巧假装安分的江月白身上,无奈道。
“月公子,方才说,公平公正,雨露均沾?”
江月白尬笑道。
“哈哈,玩笑,都是玩笑。”
江月白连忙抬手,把缠在蓝忘机手腕上的藤蔓收回去。
束缚一解,蓝忘机缓缓坐起身,垂眸整理微乱的衣摆,神色已然恢复平日的禁欲风。
只是耳朵还有点红,这孩子,真爱害羞。
蓝忘机低着头,看着脚尖,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兄长,兄长今日也被捆在了床上的。
江月白自知理亏,边穿鞋边乖乖低头认错道。
“曦臣哥我错了,我不该胡闹,不该绑忘机,我等会儿回去一定认认真真,工工整整抄家规,绝不偷懒潦草半个字!”
潦草的肯定是整个字。
蓝曦臣看着江月白这副样子,摇头无奈道。
“你啊。”
“知错了,就是不改是吧。”
叔父说得没错,他的确太过纵容。
可看着这般鲜活烂漫,无拘无束的人,实在是感觉就挺好的,当然,少气他一点更好。
总不能把孩子都养成忘机这个性子吧。
“不愿意抄写家规?”
江月白装乖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捏着道。
“一点点,就一点点,太多了。”
一旁的蓝忘机开口补刀道。
“多次字迹潦草,屡教不改。”
江月白:……
人机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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