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她正跪在那张老旧的实木大衣柜前,手里拿着个小铁铲子,正满头大汗地在衣柜最底下的一个暗格里刨着土!
那土黑乎乎的,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。
正是昨晚牛大力让她去乱坟岗子挖回来的坟头土!
这骚娘们,昨晚把土交给牛大力后,竟然偷偷留了一小把!
“这死鬼……这死鬼拿这乱坟岗子的土到底要干啥邪乎事儿啊……这玩意儿放在家里太瘆人了,要是招来啥不干净的东西可咋整……”沈春花一边哆哆嗦嗦地把那把土往一个黑塑料袋里装,一边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,那张画着妆的脸上全是被恐惧支配的苍白。
她是个农村寡妇,平时虽然泼辣风骚,但骨子里极其迷信。
昨晚迫于牛大力的淫威去挖了坟头土,回来后就一直做噩梦。
今天趁着牛大力不在,她想把偷偷藏起来的这点土给扔出去辟邪。
“春花嫂,这大白天的,你在那儿刨啥金元宝呢?”
一个带着三分痞气、七分阴冷的声音,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沈春花背后炸响!
“啊——!
!
!”
沈春花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手里的塑料袋直接掉在了地上,黑色的坟头土撒了一地。
她猛地回过头,当看到牛大力那像铁塔一样站在门口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身影时。
沈春花只觉得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竟然直接吓得瘫坐在了满是灰尘和坟头土的地上!
“大……大……大力……”沈春花脸色煞白,连嘴唇都在哆嗦,那双平时勾引男人的桃花眼,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。
她知道自己偷偷藏土的事儿败露了。
在这个犹如魔鬼般的男人面前耍心眼,那下场,她简直不敢想!
牛大力慢条斯理地走进屋,顺手把门关死。
他走到沈春花面前,没有骂她,也没有打她。
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子,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,极其轻柔地捏住了沈春花那吓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下巴。
“春花嫂,我记得我昨晚交代过你。
那桶土,要是敢少挖一点,或者走漏半点风声,我就把你卖到镇上的窑子里去。”
牛大力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冰刀,狠狠地扎进了沈春花的骨髓里。
“看样子,你是把我的话,当耳旁风了啊。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,牛大力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。
“唔!”沈春花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。
她想要开口求饶,可牛大力的手指死死地捏着她的下巴,让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与此同时。
村子正中央的赵富贵家。
赵富贵刚从西山灰溜溜地逃回来,一屁股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正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。
突然!
“哗啦!”
晴天白日,赵富贵家正房的屋顶上,竟然莫名其妙地掉下来一大块瓦片!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赵富贵的茶杯上!
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瓷片,瞬间溅了赵富贵一脸!
“啊哟喂!”
赵富贵惨叫一声,捂着烫红的脸从椅子上蹦了起来。
还没等他缓过神来,院子里那棵种了十几年的老枣树,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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