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持着爬起来,继续拿起电话给齐多娣打了过去。
齐多娣道:“放心吧,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,担心担心我吧。
快来救老子。”
李默喘着气,电话都来不及挂就坐了回去。
这个乱世啊。
路过好几个人都惊慌逃窜,无人上前相救。
那边齐多娣慌了神,幸好之前李默说了地址,很快就有同志前来。
李默强撑着精神说道:“没伤着内脏,轻点转移,我有点失血过多。”就昏了过去。
南郊警署。
老关在跟郑开奇闲聊许久后,终于说道:“郑科长可能不知道啊,老朽,不行啦。”
郑开奇正喝着茶,吃了一惊。
“关爷这是何意?”
“廉颇老矣罢了,无需大惊小怪。
只是。”老关说道,“我儿早亡,只剩下独孙。
人要走了,就难免为幼者忙碌。
咱们好歹相识一场,如果这次见面算托孤,郑科长不会觉得,唐突吧?”
郑开奇沉默片刻说道:“关爷这么看得起郑开奇?
您在上海经营数十年,受您恩惠之人如过江之鲫,为什么偏偏选了认识半年的郑开奇?”
老关目光炯炯,“就问你行不行吧。”
郑开奇说道:“现在关少是南郊副署长,如果可能的话,您大可以在离开前让他当上署长。”
老关语气幽幽,“这就够了?”
郑开奇真惊讶了,“怎么?
关爷不会是让小关当局长吧?”
“署长也好,局长也罢,当上容易,守住江山才不容易。”老关叹了口气道:“小关在本该笼络人际关系时外出留学,学了什么狗屁不通的心理学。
架子端的高,我看真才实学嘛,也就那样了。”
郑开奇说道:“您洞穿世事,自然觉得他那半吊子心理学是骗人的。
不过,儿孙自有儿孙福嘛。”
老关道,“其实他学的如何无所谓,只要把我们打起来的人际网巩固了,多走动了,他的东西谁也抢不走的。”
“可是,哎。
他整天研究卷宗,找犯人挨个聊天,倒是成了真的审讯官。”
“我们关家缺的是审讯官么?
可笑。”老关无奈道,“他拿那套蹩脚的心理学技巧在我那些老伙计的孩子们里也这样练,练来练去。
练得没有人情味啦。”
老关看着郑开奇,“等我一死,也就没人护他了。”
郑开奇默然。
靠人情关系维持的地位也好权利也罢,到头上也不过是曲终人散,人走茶凉。
郑开奇反倒觉得,那样的小关,在南郊才算是真正的办事人。
如果是真心的朋友,也不会在意他那蹩脚的心理探究。
“关爷,你想让我做到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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