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陆振国,是被数字逼到了墙角,以为甩掉编制就能脱身。
殊不知,他甩掉的每一张皮,都贴在我们的账本上。”
方主任猛地低头,翻动手里的旧账本,纸页翻得哗哗作响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张成飞和热芭在等的,不是陆振国的失误,而是陆振国在资源焦虑下,必然做出的错误切割。
一旦切割出错,那五十套住房的矛盾就会彻底爆发。
而陆振国,将被钉死在那堆旧账里,再也爬不出来。
“陆振国以为他在养蛊。”张成飞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那个问“我插不插”的大汉还在排号,声音隐隐约约传来,带着市井的喧嚣。
“其实,我们在养他。”张成飞背对着众人,声音冷冽,“让他把刺都亮出来,让那些看不见的坑,全都暴露在数字底下。”
热芭放下笔,目光落在那张分为三栏的纸上。
三类人,该怎么分。
这是一个死结,也是一个活口。
棒耿的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钟跃民、郑桐,在别处,也没闲着。
那别处,是不是就是广州?
棒耿问的那一句:“他们那边的货,走没走广州?”
这句话,像是一个未完成的钩子,悬在空中,摇摇欲坠。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答案,不在这里。
别处的消息,别处的人接。
关系先到,名单没排。
城南四合院的旧秩序,在这股看不见的推手下,悄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张成飞站在窗前,背影挺直,手中的钢笔在指间缓缓转动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听着走廊尽头那声闷响。
那是某个人被拒之门外时摔门的动静,木屑在空气中微微震颤,随后归于死寂。
“来了。”
方主任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钉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。
他手里捏着三张薄薄的纸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。
张成飞转过身,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文件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没有去看那张纸,而是看向方主任:“谁?”
“刘海中的儿子,阎解成,还有……许大茂那个亲戚。”方主任一字一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,又夹杂着一种被看透的窘迫,“张组长,这事儿……不太合规吧?
名单还没正式下来,怎么就……”
“名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张成飞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但规则,是活的。
陆振国想要甩掉这五十套房的缺口,就得拿制度当挡箭牌。
既然他要把编制剥离开,那这三份申请,就是试纸。”
方主任咽了口唾沫,手中的旧账本翻得哗哗作响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: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处理?
陆振国要是知道了,肯定要说我们干预……”
张成飞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那三份材料。
他没有签批,也没有驳回。
他只是拿起一支红笔,蘸了蘸印泥,在最下方稳稳地盖了一个“归档”的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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