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处就是旧河床最窄的瓶颈。”他又在图上画了一道极短的横线,“石桥只有三丈长。
三丈之外,河床就宽了。
宽处全是根须。
我们若要在最窄处堵,就得在石桥下头堵。
石桥是空的,人可以从西门城基旁边那条排水暗沟钻进去,一直钻到石桥下头。
不用走半口缸,也不用从七孔桥绕。”
云杳杳一边喝粥一边听。
她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喝尽,放下碗,问:“排水暗沟口在哪儿?”周衍说:“在西门瓮城北侧。
早年间是排城西积水的,后来城西改了水道,暗沟就废了。
口子被几块旧石板封着,挪开石板就能进。
我昨夜让陆川去看过了。
石板还在,沟里没塌,只是潮。”云杳杳道:“那便从暗沟进。
半口缸留着做退路。”周衍点头,又把图上石桥的位置描了一遍:“石桥下头空处约莫两尺高,人得半蹲着走。
进去之后,河道收窄,最窄处不过两尺。
你只要把那一截塞死,整条旧河床就断。
塞的东西得分三层。
最里头用红藤粉拌湿泥,外头裹一层干红藤粉,最外面用火油浸过的碎布封死。
碎布上再压河魄石粉。
这样若根须从石桥那一头过来,先碰河魄石粉,再碰火油碎布,再碰红藤粉,再碰泥。
四道关,它至少要花几个时辰才能啃穿。
等它啃穿,我们已经走了。”
云杳杳没马上应他。
她用手指顺着图上那道横线慢慢划了一遍,又倒回来划了一遍,划到第三遍时忽然问:“石桥下头有没有水?”周衍一愣,随即道:“旧河道干了多年,石桥下头应该没水。
可昨夜七孔桥一烧,下头的气往上冲,石桥下头的旧河床很可能也跟着返潮了。
陆川说暗沟口有湿气,但沟底是干的。”云杳杳说:“有湿气就是返潮了。
返潮的地面,脚下会滑。
人半蹲着走,一只手要扶墙,一只手拿东西。
若根须从石桥那一头伸过来,我们只有两只手。
你打算让我们拿什么堵?”周衍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
赵烈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:“拿竹筒。
把红藤粉和泥调好,灌进竹筒里,封上口。
到了石桥下,把竹筒往最窄处一横,筒口朝外。
筒里泥干得慢,外头的红藤粉也能撑一阵。
一筒不够,就两筒并排。
竹筒比手快。
手要一捧一捧地填,竹筒一横就行。”周衍眼睛一亮,拍了拍案面:“对。
竹筒。
我昨夜做了三根火筒,还剩下几根空筒。
灌上泥就行。”云杳杳看了赵烈一眼,赵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去扒碗里剩的粥。
计议已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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