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三节空筒回来。
每节两尺,不要开裂。”赵烈也去了。
周衍听到这里,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,眉头慢慢松开,又慢慢拧起:“你打算做引火筒。
火从筒里走,烟不散,光不外露。
但火到了门后,被那湿气一打,能走到几尺?
湿气极重的地方,火是往下压的。”云杳杳道:“所以里头不放明火。
放炭。
炭极干,火不外露。
等到了水口前,炭被那灰紫气一激,自己就烧穿了。
那三粒弹丸在下面接着,火不会空。
不能用灵力,否则会留下明显残留。”周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来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法子虽然险,却是目前唯一能在不惊动那东西的情况下把火送到门后的办法。
唯一的问题是,送火的人必须贴着那扇门,把引火筒伸进去。
这个人得极稳,稳到那门里的气分不出他和石头。
“我来。”林青璇忽然开口。
她已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披着件苏合刚找出来的蓝灰色薄袍,头发散着,只拿一根布带极松地绑在脑后。
她的脸色还是青白的,但眉眼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定。
她走到云杳杳对面,看着她的眼睛:“你在门外,我去送。
我的身法比你轻。
那些灰紫气刚刚被你们的剑气激过,正乱着。
我去,它认不出。”云杳杳没说话。
林青璇又补了一句:“你今晚若还要动手,得留力气炸桥。
送火这种活,谁去都一样。
我比齐渊轻,比你瘦。
最合适。”齐渊在角落里极低地说了一句:“我也轻。”林青璇回头看他:“你左手伤了。
单手提筒,筒会抖。”齐渊不说话了。
江疏影这时插了进来:“我去。
你们都伤着。
我身上没有灰紫味。
门里的东西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
我送火,不会有人拦我。”她抱着剑,说得极平静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云杳杳看了她一眼:“你的左肩也不能举高。”江疏影道:“我用右手。
火筒只送五尺,不用举。”云杳杳不置可否,只把图收了起来。
窗外鸟叫得凶起来,像是山里什么东西都醒了。
她走到门口,把门推开半扇。
阳光照进来,把她的蓝裙染成极淡极淡的灰蓝。
她站在光里,背对着屋里的人说:“都先睡。
今晚子时,我再定谁去。”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出了主院。
她先去了剑庐。
剑庐里极静,那具活偶仍蒙着麻布立在墙角,像一个还没被叫醒的人。
云杳杳在活偶面前站了一会儿,把蒙布揭开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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