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文组由北京大学朱德熙教授担纲,深耕汉语言研究,精准把控试题文学性、基础性与规范性。
数学组由南开大学吴大任教授坐镇,严谨打磨每一道题型,兼顾基础与选拔性。
物理组由德高望重的北京大学褚圣麟教授牵头,立足学科本质,贴合中学教学实际。
化学组由北京大学华彤文教授执掌,精准把控实验题、理论题配比,兼顾知识性与实用性。
一众学界泰斗放下自身教研工作,隐秘集结青岛,只为打磨出一套公平、严谨、适配全国学情的高考试题。
为彻底规避泄密风险,杜绝一切外界猜测与打探,本次绝密命题全程使用对外掩护身份。
对外统一宣称:此处开展教育部教材编审会议,无任何高考相关工作,完美掩盖核心任务,彻底隐匿行踪。
全程参与绝密命题的北大教授华彤文,日后曾多次回忆起这段封闭鏖战的岁月,字字句句,皆是刻骨铭心的沉重与坚守。
教育部针对本次命题团队,制定了一套近乎严苛、毫无变通的保密制度,每一条规则都直击泄密隐患,全方位锁死所有漏洞。
所有受邀参与命题的专家学者,接到报到通知后,仅有短短数日准备时间,仓促收尾手头公私事务,即刻赴京集结。
从赴京报到的那一刻起,所有人的行踪、任务、去向,彻底隔绝于世界。
亲友不知其去向,学校领导不知其任务,同事不知其行踪,就连命题人员本人,报到之初也完全不清楚自己即将去往何地、开展何种具体工作。
全员统一集结、统一转运、统一安置,全程闭环管理,无任何自由活动空间。
十条保密铁律,全员无条件严格遵守,无人例外、无人特殊。
全程禁止拨打任何电话、禁止收发任何信件、禁止邮寄任何物品、禁止私自记录工作内容。
三餐用餐、饭后散步、日常活动,严禁个人单独行动,必须两人及以上结伴同行。
所有人员活动范围被严格划定,严禁私自越界、严禁擅自游走、严禁私自接触外来人员。
整个封闭期间,外界与内部的所有信息通道被彻底切断,仅剩五人拥有唯一对外联络权限。
高沂、张君实、宋葆初、李键、赵亮宏五位同志,是整个命题团队、所有命题工作,与外界衔接的唯一窗口。
除此之外,无任何人、无任何渠道能够对外传递信息、接收消息。
保密管控细致到极致,就连日常出行、偶遇熟人的场景,都提前做好预案。
偶尔有工作人员、老师在周边偶遇熟人、旧识,必须统一口径,谎称参与教材编审会议,绝不泄露半个字的命题实情。
场外随时有便衣警卫隐秘值守,暗中巡查管控,默默守护整场绝密工作,不打扰、不干预,却时刻紧盯所有风险隐患。
没有惊心动魄的泄密危机,却处处是如履薄冰的谨慎,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,都严守底线、绝不逾矩。
命题工作启动的第一天,全员集结在小楼餐厅,召开启动动员会,定下整场工作的基调与规则。
教育部分管招生工作的高沂副部长亲自到场讲话,郑重阐述本次全国统考命题的时代意义、政治意义与教育意义。
学生司张君实副司长全程列席监督,压实各项工作责任。
牵头人宋葆初现场宣读命题细则,明确命题原则、指导思想、题型结构、分值配比、难度梯度与全套流程安排。
会上明确提出本次命题必须坚守的“两个有利”核心准则:有利于选拔优质人才、有利于引导全国中小学教学回归正轨。
同时敲定试题难度梯度标准,严格按照“三三四”比例划分:三成基础题、三成中档题、四成拔高题。
既保障基础扎实的学生能拿到保底分数,又能通过难题筛选出顶尖人才,兼顾公平性与选拔性,适配全国参差不齐的学情。
规则敲定、方向明确后,所有人这才看清,留给他们的工作时间,紧凑到了残酷的地步。
从青岛命题工作启动,到七月全国正式高考,总时长约两个月。
但这两个月,要拆分供给多个关键环节,每一环都必须预留充足时间,丝毫压缩不得。
最后一个月,必须全权交由全国各省市完成试卷印刷、分装、密封、逐级配送分发,流程繁琐、地域跨度大,必须预留充足周期。
而当年印刷技术落后,没有如今的数码打印、快速制版,流程极其繁琐。
所有试题必须先在定点绝密印刷厂手工排版、烧制纸型,各省市再统一领取纸型,重新浇铸铅版,最后批量印刷试卷,整套工序耗时极长、容错率极低。
除去印卷配送时间,还要预留专项审题、复核、纠错、送厂制版的时间,层层剥离、逐项扣除。
最终留给数十位权威专家打磨整套高考试题的时间,仅剩不到半个月。
半个月时间,要完成七大科目、七个外语语种的全套试题初稿撰写、反复推敲、多层复核、定稿送审。
时间紧、任务重、标准高、责任大,堪称极限鏖战。
工作组当即立下硬性死线:所有学科小组,必须七日之内拿出完整试题初稿,剩余数日全力打磨推敲、纠错优化、定稿报审。
军令如山,无人敢懈怠,一场与时间赛跑、与严谨为伴的绝密攻坚,正式打响。
彼时的工作条件,简陋到超乎想象,没有专属办公室,没有专业命题场地,一切因陋就简、就地取材。
各科命题组组长的卧室,就是专属工作室,一张书桌、一盏台灯、一摞资料,便是全部办公装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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