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徒四壁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是我,一趟趟进山,一次次冒险,从打一只野鸡、一头狍子开始,慢慢攒下点本钱。
是我,琢磨着搞养殖、弄合作社,带着愿意跟我干的乡亲,一点点把摊子铺起来。
这期间,大哥在林业局上班,三弟在家种地,各有各的营生。
我王西川有没有伸手向你们要过一分本钱?
有没有占过你们一分便宜?”
老支书抽着旱烟,缓缓点头:“西川这话不假。
他那合作社,起家最难的时候,是我亲眼看着的,全靠他自己咬牙硬挺。
东山有工作,西山有地,确实没往里投什么。”
王西川继续道:“好,就算我如今挣下点家业,那也是我和丽霞,还有合作社的乡亲们,风里来雪里去,用命拼来的!
每一分钱都浸着汗,带着险!
我王西川就是再念兄弟情,也不能拿着这些用命换来的、要对合作社几十户人家负责的钱,去填无底洞,去满足某些人不劳而获的贪心!”
这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王东山羞愧地低下头。
王西山也哑口无言。
“关于我在海边买地、参与订船的事,”王西川拿出那些文件,“资金来源,上次会上说清楚了。
目的,是为了探索新路。
这些投资,风险我自己担,收益,如果真有,也不会忘了兄弟情分——但那是以后的事,是情分,不是义务,更不是你们现在就可以来‘分’的资格!”
他看向王西山,语气加重:“三弟,咱们是亲兄弟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你有困难,我这个当二哥的,只要有能力,一定会帮。
但帮,是帮你把日子过好,不是帮你养成不劳而获、盯着兄弟碗的习惯!
你媳妇和她娘家那些心思,你得管,不能由着她们胡来,坏了咱们兄弟情分,也让爹娘伤心!”
王西山被说得无地自容,抱着头,闷声道:“二哥……我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回去我说她……”
“光说不行。”王西川语气缓和下来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今天当着几位长辈的面,咱们立个规矩,也请长辈们做个见证。”
他提出几点:“第一,父母赡养,咱们兄弟三人,按当初分家约定和现在实际情况,共同承担,我会出大头,但大哥、三弟也必须尽到责任,具体份额今天定下。
第二,兄弟之间,经济独立,互不干涉。
谁有困难,可以开口借,但要写借据,按时归还,亲兄弟明算账。
第三,我的产业(包括未来海边的),与老王家祖产、与大哥三弟家的产业,界限分明,互不隶属。
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,要求‘平分’或‘补偿’。
第四,合作社是集体产业,任何人不得以亲属关系要求特殊照顾或索取利益。”
他看向老支书:“您看,这样是否妥当?”
老支书和马大爷几人低声商议片刻,都表示赞同:“西川考虑得周全,有情有义,也有原则。
就该这样办!
兄弟和睦,得靠互相体谅、各尽本分,不能靠占便宜、耍无赖!”
王西川又看向王东山和王西山:“大哥,三弟,你们意见如何?
如果同意,咱们就写个书面东西,都按上手印,请长辈保管一份,咱们各执一份。”
王东山连忙点头:“我同意,同意!
早就该这样!”
王西山挣扎片刻,在几位长辈目光注视下,也颓然点头:“……同意。”
黄丽霞适时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