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啥?”刘旺福一拍大腿,“还不是你干的好事!
你烧那两个女人过来,一天到晚争风吃醋,打得头破血流!
今儿这个摔了花瓶,明儿那个撕了衣裳,后儿两个又为了谁伺候我喝茶打起来。
还有那两个丫鬟,也不是省油的灯,跟着掺和,拉偏架,帮倒忙,我这日子过得……过得比活着时候还累!”
兴国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天才回过神来:“这……这不能吧?
我烧的时候特意挑的,一个温柔贤惠,一个端庄大方……”
“温柔贤惠?
端庄大方?”刘旺福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那是纸扎店老板糊的吧?
看着像那么回事,到了这边全露馅了!
那个‘温柔贤惠’的,醋劲儿比天大,看见我跟‘端庄大方’多说句话,就能把房顶掀了。
那个‘端庄大方’的,更不是善茬,明里暗里挤兑人,嘴皮子比刀子还快。
两个丫鬟也跟着学坏,今儿帮这个骂街,明儿帮那个递家伙,我这院子,成了戏台子了!”
兴国张了张嘴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都红了。
刘旺福看他那样,更来气了:“你还笑?
我活着时候受你妈的气,死了还得受这罪?
兴国啊,我这辈子亏不亏啊?”
“爸,我……我没笑。”兴国硬生生把笑意憋回去,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,“我就是没想到,这事儿还能这样……”
“没想到?
你当然没想到!”刘旺福站起来在床边来回踱步,“你光想着让我在那边享福,给我烧两个女人,我谢谢你,可你也得问问我要不要啊!
我这一辈子,被你妈管得死死的,好不容易死了清静清静,你又给我弄来两个闹腾的!
你这是孝顺我,还是折腾我?”
兴国这下真笑不出来了。
他想起当初烧这些东西的心思——岳父活着时候窝囊,死了总该过几天舒坦日子。
谁能想到,好心办了坏事,两个女人争风吃醋,把阴间日子过得比阳间还热闹。
“爸,那……那咋办?”他挠挠头,彻底没了主意。
当初办这些东西的时候,一个在阳间,一个在阴间,有心想征求意见,也没出问啊。
刘旺福停下来,盯着他:“我来找你,就是让你想办法。
你烧过去的,你得管。”
“我管?”兴国指指自己鼻子,“爸,我在阳间,你在阴间,我怎么管?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刘旺福一梗脖子,“你自己惹的祸,你自己收拾。
反正我那边是没法过了,天天吵天天打,比赶集还热闹。
你要是不管,我就……我就天天晚上来找你!”
兴国吓得直激灵,哭笑不得:“爸,你这是赖上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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